揭秘只要人脸的借款口子：我暗访了半个月，发现真相很残酷

上个月我在城中村蹲点采访时遇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路边抽烟，眼神呆滞。

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在某个APP上他借了3000元，本来以为是个只要人脸的借款口子扫脸取款，但是钱还没到手的时候通讯录就被爆了。

这种事情我见过很多次。

过去三年间，我以金融行业的调查记者身份采访了四十多位借款人、十几个贷款中介以及几个曾经的网贷平台运营者，今天就把这行的真实情况摊开来讲。

那些自称可以"人脸秒批"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先来个扎心的事实。

市面上90%打着"只需人脸、不看征信"旗号的借款产品，要么是高利贷的变种，要么就是专门收割个人信息的骗局，真正正规的产品几乎没有敢这么宣传。

去年九月，我采访过一个前网贷平台的运营主管，他跟我透露了一些内幕：号称"扫脸就放款"的平台其实主要盈利方式并不是收取利息，而是把借款人的通讯录、相册、定位信息打包卖给催收公司或者诈骗团伙。

说白了，你一扫脸的时候就已经被"卖掉了"。

这事儿说出来很吓人，但是确实是经过我调查之后的真实情况。

真实案例：以为占了便宜，实际上掉进大坑里

印象特别深刻的是一位去年年底接受采访时的案例。

当事人小周是一名餐饮店的服务员，当时急需5000元来帮助家里人治病。他通过网络找到了一个宣称可以"刷脸借款、秒到账"的APP，并认为方便就去使用了。

结果呢？

扫完人脸之后，APP就会提示需要授权通讯录、相册以及定位，并且还要上传身份证正反面和手持照片。小周当时着急用钱，没有仔细考虑就全部点了同意。

钱已经打到了账户里，但是到账金额只有3500元，合同上写的是5000元——1500元被扣成了"服务费""担保费"。

更糟的还在后面。

七天之后要还钱，小周还不起，第一天逾期后他的通讯录就被爆了。父母、朋友、同事都收到了催收短信，内容让人不忍直视。后来我给他算了一笔账，这笔借款折合年化利率超过800%。

其实坑人的眼镜，我见过很多。

为什么"只要人脸"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正规金融机构的风控流程中，人脸识别只是身份核验的一部分，并不能作为放款的唯一依据。

银行借钱给你之前，应该先了解你的还款能力吧？

收入情况、负债比例以及征信记录都是必须要检查的项目。正规机构不可能只凭一张脸就把钱给你——除非它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还上。

它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你的个人信息，或者图的是你逾期后所缴纳的"违约金"。

我采访过一位做催收的"老人"，他说最喜欢扫脸就借的钱的人群，一个通讯录可以衍生出几十个潜在催收对象，逾期一个人就可以连带催收好几个人。

当时听到这句话，我的后背就开始发凉。

有没有靠谱的人脸借款产品？

也不是没有，但是要擦亮眼睛仔细辨别。

正规消费金融公司的一些产品可以实现"扫脸快速审批"，但是前提是你之前有过良好的信用记录或者你在该平台曾经借款过，系统对你的情况比较了解。

准确地说应该叫"刷脸快审"，而不是"只要人脸"。

哪里不一样？

前者是简化流程，后者则是骗你上当。前者的征信、负债都要查一查，后者的什么都不看，只要你脸和信息就好了。

我的一个银行客户经理朋友私下里对我说，他们行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宣传"不看征信、不看负债、只看脸"的贷款广告，一律视为高风险，并且自家员工也不得向客户推荐。

银行内部的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标准。

怎样判断一个借款口子是否可靠？

这点我要多说几句，因为它很重要。

一看到放款机构的资质

正规的借款产品，背后一定有持牌金融机构：银行、消费金融公司、小贷公司，在银保监会网站上都可以查询到备案。

如果查不到的话，或者APP连运营主体都不敢明示，在此之下直接卸载，并不要犹豫。

二看合同内容

靠谱的产品，在借款合同中都会写明本金、利率、还款期限以及违约责任。凡是合同金额和实际到账金额不符的，一律有问题。

小周的案例就是典型的，合同上写的是五千，到账的时候只有三千五百。"砍头息"是明令禁止的行为，但是很多不正规的地方换了个马甲又干了起来。

三看授权范围

一个借款APP，要你的通讯录做什么？为什么要用我的相册呢？为什么需要使用定位功能呢？

这些信息和借款本身无关，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你做一个"画像"，或者在你逾期之后用来对付你。

正规的产品最多需要身份证和人脸验证，通讯录、相册等可以不授权。

我调查到的一些真实数据

网上找起来比较困难。

据我一个前网贷平台运营的朋友说，他们公司曾经做了一次统计：使用"扫脸秒批"渠道进来的客户平均逾期率超过40%，是正常途径的三倍以上。但是平台获得的利益更大——因为逾期后产生的罚息和违约金比正常的利息要高很多。

换言之，这些平台根本不会期望你按时还款，他们得到的只是你的逾期收益。

这行当的门道很深。

还有一个数据：去年某省消协公布的投诉统计中，有关"人脸识别借款"的投诉占到30%以上，主要问题有：实际利率远远高于宣传、暴力催收、信息泄露。

具体的数字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大概的比例就是这样的。

最后给出一些实用的建议

如果你现在急需用钱的话，千万不要病急乱投医。

第一，优先选择银行以及正规消费金融公司的产品，在利率公开、流程规范的情况下虽然审核会稍慢一些但是可以避免被坑。

第二，凡是宣传"只要人脸、不要其他东西"的借款口子基本可以直接拉黑，不需要花费时间去辨别。

第三，借款之前要算清实际的利息率。有些平台宣传日息万分之五，并不算很高，折合年化为18%以上，再加上各种费用的话，实际上的成本会超过30%。

不要等到要还钱的时候才拍大腿。

我写这篇调查，并不是要你完全不要借钱，而是希望你在借的时候能睁大眼睛。把"只要人脸"当作卖点来宣传的十个人中九个半都是坑人，剩下的半个可能是正在被查处的路上。

如果你真的遇到了紧急情况需要借钱周转的话，最好先问问身边有没有正规的渠道可以求助，不要随便把自己的脸面以及个人信息给到一个不了解背景的应用程序。

毕竟脸扫了还可以再长，但是信息泄露之后就无法挽回了。